第(1/3)页 宋怀远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 窗外是省城的天际线,夕阳正在西沉。 “陆晨,你知道我为什么三十年不出现在公众面前吗?” 陆晨没有回答,等他自己说。 “因为三十年前,我提出脊髓神经可以通过人工支架引导再生的理论时,整个学术界都说我是疯子。” “不是质疑,是嘲笑。” “我的论文被退稿了十一次,我的课题被砍了经费,我带的学生被其他导师劝退。” “最后我选择了沉默,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了培养学生和积累数据上。” “三十年,两代学生,终于走到了今天这一步。” 他转过身来,看着陆晨。 “NR-7不能失败。” “它不仅仅是一种材料,它是三十年的证明。” “如果你的算法真的能解决最后这个瓶颈,我宋怀远欠你一个人情。” 陆晨站起来。 “宋教授,我不需要人情。” “如果这个东西能让瘫痪的人重新站起来,那就够了。” 宋怀远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钟。 然后他伸出了手。 陆晨握住了。 老人的手很瘦,但力度很稳。 “好。” 宋怀远松开手,重新坐回了桌后。 “关于NR-7的核心技术细节,有些东西在今天的座谈会上没有展开讲。” “你如果有时间,我们可以深入讨论一下脊髓修复中神经纤维定向引导的微观机制。” 陆晨重新坐下。 “我有时间。”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,两个人围绕脊髓神经纤维的再生机制展开了高密度的讨论。 宋怀远的知识储备深得可怕,三十年的积累不是白来的。 他从轴突再生的分子信号通路讲起,到支架微通道的表面修饰策略,再到神经营养因子的缓释动力学。 每一个环节都有大量的实验数据支撑。 陆晨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同步运算。 系统的辅助让他能够实时整合这些信息,并和自己的算法框架进行对接。 “宋教授,您刚才提到的轴突生长锥对化学梯度的响应速度,这个数据是在体外培养条件下测的?” 宋怀远点头。 “体外的,体内环境会更复杂,响应速度大概要打七折。” “那如果我的算法在重建纤维坐标的同时,能够预测每根纤维的生长方向偏好呢?” 宋怀远的动作停了一下。 “你是说,不仅定位当前的末梢位置,还要预判它未来的生长轨迹?” “对,根据纤维的走向、直径变化趋势和周围组织的信号环境,建立一个生长预测模型。” “这样在植入支架的时候,微通道的朝向可以提前对准纤维的预期生长方向。” “相当于给轴突铺好了路,它只需要顺着走就行。” 宋怀远靠在椅背上,眼睛眯了起来。 “如果这个预测模型的准确率能到70%以上,NR-7的植入成功率至少能再提升一个档次。” “我初步估计可以做到75%左右。” “需要什么数据?” “大量的脊髓弥散张量成像原始数据,越多越好,健康人和损伤患者的都要。” 宋怀远拿起笔在本子上记了几行字。 “我让小周去协调,军方那边有一批脊髓损伤患者的纵向随访数据,质量很高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