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天还没完全亮透。 蓝湾半岛码头一带,空气里全是腐臭和泥腥味。 凌晨四点,张婉儿就已经通过全岛广播,向所有人发出了通知。 “全体蓝湾半岛公民请注意。” “这里是最高指挥中心。” “域长已经驾驶广西舰返航。” “外岛所有人,全部活着。” 广播夹着电流杂音,传进每一栋楼,传进每一条昏暗潮湿的楼道,也传进每一个熬到麻木的人耳朵里。 第一反应,几乎全是不信。 不可能。 连续六波海啸过后,主岛的天然礁壁都裂了,低洼区全被海水吞了。那些留在没有防护、最高不过三十米的外岛上的人,怎么可能还活着?七十米的浪头拍下来,连骨头渣子都会被水压碾成粉末! 主岛上的四千多人,精神早就绷到了极限。 这一整夜,所有人都在高楼天台和过道里熬着。雨水和海水浇透了每一件衣服,泥浆裹在裤腿上,贴得又冷又沉。 可张婉儿说,全部活着!!! 这四个字,像一把钩子,硬生生把那点快熄掉的念头拽了回来。 起初,只是零零散散几个人。 然后,是一群。 再然后,越来越多的人走下昏暗的楼梯,踩着没退净的积水和淤泥,朝码头赶去。 没人能坐得住。 哪怕过去之后,看见的是尸体,是碎木头,是漂回来的残骸,也总比继续缩在楼里等消息强。 王褚站在码头入口,扯着嗓子指挥秩序: “别挤!” “后勤四队往前靠!” “看脚下!那边有裂缝,谁掉进去我可捞不回来!” 董竹也带着几百名工业园工人赶了过来。 这些平日里守机床、拧螺丝的汉子,此刻人人手里拎着铁锹和钢管,埋头清理淤泥,搬开碎石,给后面的人腾路。 宋开明一样到了场。 这位平时斯斯文文的大学教授,此刻裤腿卷到膝盖,白衬衫上全是黑泥,镜片挂满水汽,还在踮着脚往海上看,像是想把脖子都伸出去。 林逸夫背着急救包,带着王涛和几名护理人员,在空地上铺开防水布。 “急救包还有多少?” 第(1/3)页